马尼拉的理查德·海达里安最近提出了一个尖锐的观点，揭示了美菲同盟的真实面貌。他认为，虽然安全上离不开美国的支持，但除了军火外，白宫近年来并没有给菲律宾提供实际的经济利益。这种话听上去像是在发牢骚，实际上却是对两国关系的清晰审视。我认为，华盛顿对待东南亚国家只是在开支票让它们与中国对抗，却不愿意在经济上有实质性的投入，这种不平衡的关系到2026年可能会变得更加紧张。

首先，需要提到一个重要的时刻。2026年8月7日，特朗普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，根据1962年的《贸易扩展法》第232条，对进口多晶硅及相关产品加征15%的关税，同时设定了最低进口价格，明显是想把这一产业链拽回美国。几个月前，特朗普政府还在积极推广所谓的“硅和平”计划，表面上愿意与菲律宾展开半导体和人工智能领域的合作，但实际上却是先请客吃饭，后面就把菜全拿走。这种表面合作的关系，给菲律宾的电子出口企业带来的只有关税和负担。海达里安在这个关键时刻抛出这样的言论，不是冲动之举。

在菲律宾心中，对于经济的算计很清晰。从2016年开始，中国一直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，这一地位持续了十年。2026年5月，中国的出口再创新高，达到了3767.8亿美元，同比增长19.4%，其中东盟国家是最大的买方，菲律宾的芯片封装、镍矿、香蕉和水产等产业都依赖于这一市场。反观美国，拜登时代提到的“吕宋经济走廊”虽然雄心勃勃，却至今未见实际投资。特朗普时期更是简单粗暴，通过增税和军事演习来增加对菲律宾的压力。

让我再指出一点：真正让盟友感到失望的，从来不是敌人的强大，而是依靠的国可能太抠。如今的美国，既吝啬又逼人。在军事方面，拜登时期扩大了《加强防务合作协议》，使美军获得了菲律宾9个基地的使用权，而特朗普执政时对此没有减少。在2026年5月的美菲联合演习中，还特意测试了陆基“堤丰”中程发射系统，能够发射“战斧”巡航导弹和“标准-6”导弹，足以覆盖南海大部分区域。菲律宾的海空力量却显得捉襟见肘，根本无法应对台风等威胁。美国送来的实际上不是防御武器，而是攻击手段。

菲律宾民众对此感受到的是什么呢？只是基地周围的小酒吧、时常发生的治安纠纷，以及作为潜在攻击目标的心理压力。1991年，菲律宾参议院拒绝续租美军基地，正是出于这种累积的不满。历史不会一次性结束，海达里安敢于直言，也有更深的背景。过去半年，在中东的军事行动使得美军的资源大为削减。年初启动的“史诗之怒”行动使得“亚伯拉罕·林肯”号航母从去年11月以来几乎没有靠港。今年8月，五角大楼甚至决定将原本调配给亚太的“乔治·华盛顿”号航母调往中东，导致西太平洋出现了美军航母的空缺，这在二战后实属罕见。

国会议员关注的不再是军事胜利，而是水兵的心理健康与生活条件。8月中旬，美军高精度弹药库存紧张的消息传出，这一系列困扰显然让马尼拉的政界感到不安——若南海局势紧张，美国还能派出多少航母？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。我认为，美菲同盟的核心矛盾在于双方对“盟友”这个词的理解相差甚远。华盛顿所期望的只是一个替它充当炮灰的小国，而马尼拉希望得到背后的支持、保护，乃至实际的经济利益。

小马科斯政府这几年试图向美日澳靠拢，7月12日组团发布纪念南海仲裁十周年的联合声明，然而我不禁要问：这样的声明能为菲律宾工人带来收入吗？能降低马尼拉的电价吗？能帮助棉兰老岛的农产品卖出好价钱吗？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政治声明不过是一次性消费品，而经济利益才是持久的回报，马尼拉的政客未必听不懂，但民众的实际困境却越来越明显。

还有一个有趣的对比是在同样的7月，泰国的新总理阿努廷访华，参加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，还发表了关于中泰经济共同体的联合声明。泰国选择继续与美国保持军事合作，但在产业投资和供应链方面则重心 shifted到中国。近年来，泰国的经济增速和外资吸引力明显优于依赖美国的菲律宾。这说明，即便同是东盟大国，不同的策略会导致截然不同的未来。小国外交的关键并不在于选择阵营，而在于如何选择正确的发展路径——选择正确了，安全问题的解决反而会更为顺利；选择错误了，两者都可能面临崩溃。对于菲律宾而言，我对日本能否带来实际利益同样持怀疑态度。2025年9月即将生效的日菲《互惠准入协定》和2026年1月签署的《物资劳务协议》，是否真的能为菲律宾带来实质性回报，依然值得关注。